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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灵毓秀 大美不言
——婺源写生漫记
2021-01-12 08:41:00 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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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口远眺
严田古樟

□王立华

庄子曰:“天地有大美而不言”。婺源——中国最美乡村,自有万种风情让人陶醉,让人流连。曾经两度婺源采风,奈何情丝难断。已亥春节刚过,正月初十,我便起程再赴婺源采风写生。行囊仅一件,随行惟老妻。

正月的婺源,春信乍至,鹅黄初绿,微雨如酥,正是一年春好处。还住汪口村老俞家,迎门便见我前两次来时留赠的作品,心中便有了几分归属感。这是一家农家客栈,主人老俞,颇有文采,气质儒雅,是村里的乡贤。不过这次没见到他,老先生已八旬高龄,深居简出了,迎接我们的是他的女儿和女婿。门前的幌子——“到家了”,还是那么鲜红,那么亲切,它是招牌,也是给客人的真实感受。记得第一次来婺源时,车子还在200公里以外呢,老俞家就把土鸡炖上了,好酒烫上了。老先生站在村口桥头等候两个小时买来野猪肉给我们包饺子。他颤抖着双手非要敬我们每人一杯接风酒……门前便是江,老俞先生的女婿秀春,驾一叶竹排,风波出没几来回,便带回满筐的鱼虾。婺源是徽文化的发源地。在这儿,秀丽的自然风光和质朴儒雅的人文气质,正是徽文化的渊源。

细雨霏霏,与老妻擎伞,出俞家客店,穿过千年古街的石径,便来到江边。纵眼望去,便被眼前的景色惊呆!江水转弯处,一团巨大的云,就像硕大的棉球,从对面山顶上滚落,一直滚到江面,把整个江面塞满,许久不肯散抱,后被江风所破,蘸着江水,飘回山上,洒在马头墙上,拂在我们的脸上,手上……卖早市的艄公,唱着号子,驾着竹排穿云破雾,往来江上,给江边的小店送来捕获的江鲜。这条江叫星江,环抱汪口村,流经李坑,月亮湾,沱川……几乎婺源全境,最后汇入鄱阳湖。我住在江边,凭窗倚栏即可写生。所以在汪口村的作品就多些。《汪口远眺图》《星江抱村》《江渚栖禽图》《星江晨曲》《春信》等等,都是在这儿的作品。

那日还是雨中,与老妻遊篁岭。篁岭山顶的松树太像黄山松,几十米高的巨大身躯耸入云端,本以为无与可比,可目光越过树梢时,却又见九天白云深处,俨然古村,粉墙黛瓦,隐约可见,像位熟睡醒来的老者,舒臂坦胸。这景象看上去更像是海市蜃楼,这气势像巨浪般滚来,让人穆然佇立,许久不忍离去。在这儿,我得写生稿《天上人家》。老妻擎伞,漫步山径,只顾看景,不料被我偷拍,后来便有了《天阶小雨》。

途经月亮湾,还是细雨中。停车坐爱月亮湾,霜叶怎比二月花?一曲清江,弯如月牙,一抹江渚,草木葳蕤。江水清清抱村流,那长长的倒影中,粉墙黛瓦,竹木小桥清晰可见。江风轻轻吹过耳鬓,似乎在告诉你月亮湾古老的故事。江中一点竹筏横亘,渔翁绿蓑青笠,又在玩儿那“斜风细雨不须归”的把戏,惹得我又得一图《月亮湾》。

雨中的严田,著名的世外桃源。“绿树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”。一尊1600岁的古樟踞于村中央,胸围15米,树冠三亩余,人称“天下第一樟”。大樟树下,一弯石桥斜跨溪上。溪畔,古老的榨油作坊、水车依旧完好。远处连绵的山和遍野的油菜,在细雨中闪烁着朦胧的晖晕。田野中的草亭,歇着春耕的农人,几头水牛在溪边悠闲地嚼着嫩草。远处是梦幻般的古村,在绿树远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妩媚。这儿山不高,水不深,却有万般柔情,宛如一幅水墨画卷,又像朦胧情诗,耐人品味吟哦!陶翁若知严田在,不向桃源赋新诗。在雨中的小榭中,我完成了写生稿《严田古樟》。

盘点这次游过的篁岭,江湾,江岭,思溪延村,沱川,李坑,严田,月亮湾,晓起,汪口……我收获满满——得写生稿20余幅以及大量的创作资料。在打点行装准备归程的时候,我在想,婺源——中国最美的乡村,到底美在哪儿?她美在山水,婺源上接黄山屯溪,左望庐山鄱阳湖,背依三清群峰,右连新安诸江,名山环绕,江湖连襟,得天地之精华,赖天工巧安排;她美在人文,“五岳归来不看山,婺源归来不看村”,这里保存完好的一座座古镇古村,是徽派建筑威尼斯人赌场的博览园,是宗族文化的活化石。这里的徽俗、徽建、徽戏有千年古韵,经久不衰。这儿,自古文风昌盛,是遐迩闻名的江南曲阜,山中水乡。这里走出了朱熹这样影响中国700余年的思想大家。走出了江永,詹天佑,何震,齐彦槐等一大批名播天下的学者。婺源凝聚天地之灵气,孕育千万英才俊杰。钟灵毓秀,大美不言。

婺源春早雨也奇。感谢天公作美,赐这般好雨好春伴我游!感谢婺源厚意,赐这般好山好水任我游!再见了婺源,再见了汪口,再见了老俞家。临别俞家主人告诉我,秋天的婺源同样迷人——石城的红叶,晓起的皇菊,篁岭的晒秋人家……皆是人间奇美景。

再遊婺源可在秋。


        编辑:王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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